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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会十六春 春春景色新

王喜久

2008年04月03日

  每年3月3日和3月5日,成了全国政协、人大两会“法定”的开幕日。这应该是中国春天的开始。“两会”开犁,顺应着天时地利人和,集民之智,集思广益,商议着国事家事天下事。所以,“两会”是感知中国经济社会走势的一个风向标,为世人瞩目。卢志民连续四届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我陪同他出席全国人大会议,走过了16个明媚的春天。每年我都以大会工作人员的身份,走进人民大会堂,亲眼目睹了16次庄严的盛会场景,有许多感知和美好的回忆。
  1993年3月,首次陪同卢志民出席全国人大会议。3月28日,设在北京国际饭店的“八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新闻中心”举行新闻发布会,邀请卢志民等4位农民代表身份的乡镇企业家,回答中外记者提问。有记者问,中国即将恢复关贸总协定缔约国地位,这对先天不足的乡镇企业意味着什么、如何应对?“暴风雨来临,现找伞是来不及的。乡镇企业是市场经济的产物,‘入关’有基础;我们创办了中外合资企业,引进了世界先进技术和发达国家的企业管理理念,基本实现了与国际市场的对接”。面对“刁钻”的记者,卢志民对答如流。他在会上公布了红嘴正在实施的“3331”工程,尤其是30万吨啤酒项目,引起中外啤酒界的强烈震撼。延边州报发表署名文章,叫做“狼来了”,文章提醒州人,本州啤酒业大难在即,红嘴雄心勃勃要称霸酒坛;青岛市市长在一次千人大会上正色疾呼,红嘴啤酒要干到42万吨,东北虎入关,青岛啤酒的优势就没有了;日本、美国、英国、马来西亚等国的啤酒制造商通过各种途径,纷纷打探内幕,寻求合资合作。于是,才有了后来金士百啤酒与英国巴斯公司的合资合作,引进外资4000万美元,成为当时英国在华投资的最大项目,英国贸工大臣赫塞尔廷出席了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的合资签字仪式。
  的确,卢志民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的十多年间,是红嘴事业蒸蒸日上的快速发展时期。经济总量由1992年的2.58亿元,提高到85亿元,增长了33倍,上缴国家税金由1023万元,提高到3.6亿元,增长了35倍,率先完成工业化,实现城市化,迈向了现代化,实现了经济、社会和人的三个历史性转变:由贫困的农村生产小队向城市化社区的历史性转变,由传统种植业向现代农业和现代加工业的历史性转变,由传统农民向当代产业工人、现代企业管理者和城市市民的历史性转变,被吉林省委省政府命名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一面红旗”。百闻不如一见。会后多位党和国家领导人到红嘴视察。李鹏委员长视察红嘴后说:“不虚此行啊”。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视察红嘴时说:“看了红嘴,非常高兴,非常兴奋,非常赞赏你们所取得的成绩以及宏伟的蓝图。在北方能有红嘴这么好的新农村,是我来前没想到的”。回良玉副总理在视察红嘴时指出:“红嘴是中国改革开放成果的一个印证,是祖国大好形势的一个亮点,是新时期中国农民的一个典范,是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一面旗帜,是四平、也是吉林的一个骄傲,是中国农民所创办的乡镇企业的一个样板”。
  出席16次会议,卢志民多次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先后与三任总理进行过面对面交谈。1996年3月7日,八届人大四次会议,李鹏总理来到吉林代表团,同代表们一起审议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2010年远景目标刚要。卢志民在发言中说,红嘴过去是一个贫穷落后的生产小队,如今已发展成为四平市第一工业大户,第一利税大户,第一纳税大户和第一出口创汇大户,去年完成工业总产值7.8亿元,利税1.45亿元,纳税6300万元,创汇868万美元。李鹏总理插话说:“北方乡镇企业能搞到这么多产值,不简单。农民要致富,必须发展乡镇企业,没有乡镇企业,农民奔小康就很难。红嘴走出一条路子。”李鹏总理问卢志民:“红嘴比华西村怎样?”卢志民说,有差距。不是你给华西村题的词,华西,我国农村的希望嘛。我们与华西村的差距有三个方面,不在效益在规模,不在管理在结构,这是发展过程中的阶段性差距;不在内陆在思路,这是思想解放程度上的差距。李鹏总理说:“红嘴能不能到白城地区买土地,搞开发,先富帮后富嘛”。会议结束时,李鹏总理紧紧握住卢志民的手,流露出殷切的希望。尽管卢志民没有到白城买土地搞开发,但他却调整产业结构和投资方向,向农业产业化进军。收购梨树天龙酿酒厂,使食用酒精产销量居全国首位;大豆、花生、淀粉等粮食加工能力达到300万吨;在附近的梨树县兴建畜产品加工园,生猪屠宰能力240万头,成立养猪合作社300个,拉动农民年人均招收2300元。目前,红嘴正着手开垦盐碱地,改造中低产田,总理的期望,即将变成活生生的现实。
  1997年3月4日,八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朱镕基来到吉林厅,同代表们一起审议政府工作报告。由于吉林是国家粮食主产区,中央高度重视,朱副总理态度严肃,会场气氛格外凝重。卢志民的发言,引起朱副总理的浓厚兴趣,会场立刻活跃起来。卢志民说,朱副总理即将担任国务院总理,中国的事情会一天天好起来。朱镕基双手合一:“谢谢你,农民兄弟!”当卢志民谈到红嘴30万吨啤酒合资项目时,朱镕基问道:“搞这么多,买得掉吗?”卢志民答:“已经合资了”。朱镕基说:“得了,我的国有啤酒厂又要被你给挤黄了”。会议结束时,卢志民与朱镕基副总理合影,朱副总理说:“农民兄弟,我希望你成功!”
  不讲官话讲实话,没有套话都是心里话,总理喜欢卢志民的语言风格,更欣赏他的议政水平。今年3月9日,温家宝总理来到吉林代表团,卢志民短短10分钟的发言,竟博得温总理三次热烈的掌声和笑声。卢志民说,政府工作报告长达40页,总理作了两个半小时,赢得代表40多次掌声。我对掌声有这么三种理解:一是全体2900多名代表对国务院五年来的工作是非常满意的;第二种理解,是人民对温总理五年来领导国务院工作脚踏实地的作风,被老百姓所认可;第三个理解,总理作了2个多小时报告太累了,我们也不能替总理减轻点什么,多给点掌声给总理点安慰吧。这是南方发生冬雨灾害后,总理第一次发出的笑声。卢志民接着说,我从八届开始就是人大代表,听了十六次政府工作报告,这次听了是最舒服、最过瘾的、心情最好。中国现在这么强盛,财政收入突破五万亿,我想,总理睡不着觉的时候,可能都犯愁这么多钱怎么花。我们国家发展速度太快了,原来是排在世界第6位,现在是前4位,令世界瞩目。中国人原来一直说扬眉吐气,其实一直没扬起来,今天真正是中国人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卢志民幽默风趣的发言,引发温总理的阵阵掌声和笑声,被代表们传为美谈。
  到了1999年,由于工作变动等原因,在四平的全国人大代表只剩下卢志民一人,传达九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精神的任务,历史的落在了卢志民肩上。四平日报发表的署名文章《听卢志民作传达》指出,面对全市千余名干部,坐在听众席上,深为卢总担心:他的听众都是关心政治的机关干部,“两会”期间,首都和地方各新闻媒体对大会作了充分报道,倘没有什么“内幕消息”,他拿什么新东西去吸引那些“挑剔”的听众?卢志民毕竟是卢志民,他两个多小时的传达报告把听众紧紧地拴在座位上。用赵胜堂市长的话说,卢志民的传达“讲真话,不讲假话,讲实话,不讲官话”,给我们上了一堂很好的思想解放课。卢志民的传达为什么赢得了那么多掌声?最根本的是卢志民以一个企业家的眼光,用他特有的真诚,不留情面地剖析了我们一些干部观念上的陈腐、守旧;以令人信服的数据和事实,表达了对我们一次次丧失机遇的痛惜和不平;并且以一个建设者的姿态表达了对实现“一年好转,二年提高,三年翻身”目标的坚定信念,表达了机关干部的共同心声。我们为卢志民有这样高的议政水平而感到欣慰。
  十一届全国人大还有四次会议,陪同卢志民参会,还会有新的感知待续。

 

信息来源:《四平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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